小镇外的树林中,魔教众喽啰把小龙女师徒围在当中,只等刘三日一声令下便擒住两人。这浑天狗见两人毫无惊慌之色,心中虽微微诧异,但还是对手下吩咐道:“把那男的宰了,女的擒下,万不可伤她一根头发!”
“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
左剑清向前一步,对着一众魔教喽啰厉声大喝,浑天狗见状不禁哈哈大笑,只觉此子脑中痴傻,看不明眼下的状况。不想刚狞笑两声,刘三日就似公鸡被捏住脖颈,顿时发不出声来。只见小龙女身影疾动,仓一声,玉女剑便已出鞘,剑光只闪两下,魔教喽啰中便躺下两人。
左剑清见师傅动手,也拔出宝剑,而后看向刘三日那张吃惊的丑脸,调侃道:“你这厮刚不是说晚上要教教我师傅吗?”
“清儿,休要胡说。”
左剑清话未说完,一道婉转清冷的声音便又响起,只见小龙女站定后羞瞪了徒儿一眼,转而持剑对敌。左剑清连忙闭嘴上前与终南仙子并肩而立,也看向其余的魔教喽啰们。
刘三日此时知道自己碰上硬茬,连忙招呼其余的人动手,他这边还余五个人,便想蚁多咬死象,一起上乱刀剁翻这两人就是,只见这浑天狗用破锣嗓子尖叫道:“他娘的,都给老子上,咱们人多,等擒下这两人回扬州后,老子请你们连喝三日的花酒。”
这帮魔教喽啰听到后,也不知是刘三日的许诺让他们动心,还是本身就悍不畏死,连忙抽出腰间兵刃一拥而上。小龙女不多时又刺翻三人,左剑清也解决一个,顷刻间便只剩下举着熟铜棍惊慌失措的刘三日。
这人虽一事无成,可头脑灵活也懂察言观色,见此局面急忙扔下手中铜棍,跪下来对着小龙女师徒不断磕头求饶道:“两位大侠,切莫取我性命,小人上有老下有小,家中还有七十老母无人照看,且饶了小人吧……”
“呸,你们魔教中人还知孝道?定是诓骗我们。”
左剑清踏前一步,用剑直指他,刘三日见这青年要取自己性命,心中惊慌不已,磕的也越来越急,就连额头都已出血。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后,浑天狗装出可怜万分的模样对左剑清道:“这位大侠,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才加入魔教……若是我不加入,他们就要害……害我那可怜的老娘啊……”
“少诓我们,你方才不是在酒楼说,自己是方老怪的堂弟么?谁敢逼你?”
左剑清闻听此言,不禁面色一冷,连连持剑恐吓这贼子。
刘三日不想自己在酒楼中吹嘘的话语被面前的青年得知,顿时急的额头冒汗,嘴上也不知该如何编造下去,此时却听那仙女般的少妇轻声道:“清儿,莫要废话了,且问他正事。”
左剑清面色一窘,连忙点了点头,便对刘三日严肃道:“你且把昨晚扬州城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,如若详细,我们便饶你一命。”
“清儿?”
刘三日方才在酒楼里满是污言秽语,小龙女虽性子柔和却也生出了恼意,此时听爱徒要留他性命,心中不禁微微不悦。
左剑清见终南仙子秀眉微皱,哪能不知她是何意,便走到她身边耳语道:“师傅,我知此人该杀,但黄师娘此刻下落不明,咱们暂且留他狗命,待到扬州后也可把这贼子当成筹码,说不得会有奇效。”
左剑清方才便在盘算,若是黄蓉真的遇险,也可用此人威胁白虎堂堂主方老怪。小龙女内心对这等阴谋诡计只是不喜,但徒儿既已提出,便点了点头没有多话。
刘三日见两人耳语一阵,只觉方才左剑清话中不实,害怕这青年诓骗自己吐露实情后再下毒手,便又不断的磕起头来,嘴上也求爷爷告奶奶的痛哭出声:“两位大侠,小人只是个头目,并未随魔教作恶啊!您两位大人有大量,便饶过小人之前的冒犯,小人且……且自己掌嘴!”
话音未落刘三日便扇开自己的嘴巴子,啪啪啪的耳光声响彻林间,一张带泪丑脸被他扇的通红。
左剑清听的烦不胜烦,见小龙女眼中也有不耐之色,只得对他道:“行了,我们师徒绝不出尔反尔,若你说完后我们反悔,便让我今日就死于乱箭穿心。”
“清儿!不可如此。”
小龙女听左剑清说完后,芳心顿时暗急,含慎带怪的瞪了他一样,似是埋怨徒儿怎地如此随意便立下死誓。绝色少妇一瞪之下却是风情万种,直把刘三日看的呆了,这贼子都忘了他此时性命堪忧,红肿的丑脸痴痴盯着小龙女,嘴角边都溢出了口水。
左剑清看仙子美眸中虽有责怪却暗带关怀,不禁心中一暖,连连尬尴的挠头,可转头见刘三日那痴样,青年心中顿时气急,高声对他怒道:“你还不说?莫非嫌我剑不利吗?”
刘三日霎时惊醒过来,连忙又对左剑清磕了几个响头,嘴上慌忙道:“说,小人现在就说,请大侠息怒。”
刘三日便把今早方老怪托人送来的口信,详详细细的对师徒两人重复了一遍,而后虽乖乖的跪在一旁闭口不言,可眼中闪烁的淫光却偷偷瞄着仙子婀娜绝代的娇躯。
小龙女此时心中正在思量,哪能察觉身旁贼子的神情如同饿狼一般贪婪,她得知黄蓉此时被向问天追杀后,便欲去相助,一是因黄蓉乃杨过的长辈,二是想把仙人散的解药配方交于黄蓉手中,自己到时便可直接返回终南山。
小龙女想通了后,看左剑清还在沉思,便对他轻声道:“清儿,既然黄女侠此时有难,我们又离扬州不远,便前去助她一臂之力。”
“正应如此,师傅,咱们现在便去寻黄师娘。”
左剑清点了点头,又示意刘三日跟他们上路,这贼子慌忙起身捡起铜棍,三人便一往扬州急行而来。浑天狗乖乖的跟随两人,毒蛇一般的眼睛不时偷瞄持剑押送自己的左剑清,但更多的是紧盯着身前窈窕的绝色尤物,脑中也不知盘算着甚么歹毒之事。
且说那八袋长老带着丐帮众人逃出扬州后,便往城西方向逃去,一路上又与魔教之人拼斗数次,双方各折了不少人手,可惜魔教教众如蛆附骨般紧追不舍。待逃了十多里后,丐帮长老见手下兄弟各个受创,还有些已然伤重,便在一片荒林前停了下来,伤重的兄弟自去林中上药包扎,自己与十几个轻伤能动之人把守林口不让魔教攻入。
八袋长老姓樊名天正绰号屠龙手,年纪三十有七,是丐帮江南分舵的舵主,此人豪爽义气有勇有谋,黄蓉也把他当作是下代帮主的人选。樊天正还曾响应号召去襄阳抗击过蒙古南侵,并且连立军功,便是北侠郭靖对他也甚为喜爱,同时也觉这汉子绰号有缘,就把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他几招,连黄蓉女婿耶律齐,此时在丐帮中都被他压了一头。
以樊天正的武艺来讲,对上方老怪与雷昊虽不能速赢,但只稳扎稳打便可获胜,丐帮众位好汉昨晚也在他的带领下,差点把魔教的乌合之众击溃。可等向问天到来后,樊天正与他交手十几回合便中了他一掌,虽无大碍,但丐帮士气却被魔教盖过。所幸魔教除向问天外,并无其他高手到来,丐帮众人还能撑的住,便在扬州城内互相僵持。不想向问天让方老怪与雷昊拖住樊天正,自己去逐个击杀丐帮的好手,八袋长老被他此举激怒,便与向问天拼命,方老怪趁机偷袭樊天正几掌,让他重伤吐血,丐帮群雄这才溃败逃走。
“若是一会魔教攻进来,咱们便舍命顶着,让重伤的兄弟们先撤!”
“诺!!!”
樊天正吐了口带血的粘痰,双目如火,盯着林外的魔教邪人对手下兄弟吩咐道。他身后众人轰然应诺,这十几个血性男儿发出的声音,竟似万人咆哮般震慑人心。魔教群邪本已包围上来,但听完这正气昂扬的怒吼后,连退几步不敢上前。方老怪与雷昊见丐帮众人面带死志,也不敢相逼,只好等向问天过来再做计较。 向问天此时正顺着大道而来,他似乎一点都不急切,反而闲庭信步般的悠悠行路。过得一会,只听大道后方马蹄声响起,激起尘土飞扬飘荡,一个黑衣骑士奔到他身边,翻身下马跪地行礼道:“启禀左使,找到了。”
骑士见向问天点了点头,便又道:“已在深巷中发现了苦头陀两人的尸首,据属下等人的推断,当是三更天时分死亡,身上的伤痕乃刀锋所致。”
“哎,且把他俩好生安葬了吧。”
黑衣骑士脸色阴沉的诺了一声,迟疑了一会又问道:“左使,我等顺着血迹发现那人应是逃到了瘦西湖中,要不要追查下去?”
“追?这都什么时候了,想必他们早已逃远。影二,此次围剿樊天正,你们暗堂就不用参与了。且把那蒙古人保护好,等此间事了我还要与他会上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