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王校长家,大门虚掩着,我一拍门,朝里面叫道:“敏姨,敏姨!”
“晨鸣吧!快进来吧!”
我把车支在门口,拎着两个网兜绕过影壁,看到王敏正在院里的葡萄架下,“我舅妈让我给您家送饭来了。”我把网兜放在石桌上。
“翠花怎么给拿这么多?”
“我也不知道!您家不是也一家子呢嘛!您就吃吧!嘿嘿!”
“哪一家子啊?就我和我妈俩人,我妈过一会儿回来,我爸晚上也不回来吃。我把饭盒什么得给你腾出来。”王敏拎着网兜进了厨房。
我看到影壁边上那辆女式二四的自行车,想起早上王敏说自己自行车坏了的事儿,明天估计还得骑车去西石佛。便问道:“敏姨,我给你看看自行车。”
“行,你看看能修吗?”
我让那辆车车支子支着地,蹲下身子,抬起后轮,手摇了几下脚蹬子,后轮随之转了起来,看似无事,我又继续摇了几下,发现脚蹬子会时常空转,链条无法带动后轮做功,一般是飞轮止退齿被油泥粘住了,这种问题我年轻时骑车也遇到过几回。
于是我问道:“姨,你家有润滑油吗?缝纫机油也行。”
“缝纫机油?应该有。”王敏将手里正在刷的饭盒先放下。一小会儿就给我找来一小瓶缝纫机油,递到我手中,“就点点儿油就行?”
“嗯,上回我们家自行车坏了,也是这毛病,修车的就是这么修得,飞轮的油泥太多了就这样。”我把油瓶尖尖的油嘴塞在后轴处,用力挤了挤。又用力摇起脚蹬子,让油可以润滑地均匀些。果不其然,点完油后,我又用力摇了半天脚蹬子,没有再发生空转的毛病。
王敏蹲在我边上看起来很开心,“你可真行。”
看着她笑逐颜开,我不禁痴了,情不自禁地向她唇上吻去。
王敏没有避开,我俩唇舌相交,滑腻腻的感觉又让我兴致勃勃起来。我双手由于都沾了不少油泥灰尘,正纠结于是不是先洗洗手再和王敏温存之时,街门处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来:“小敏,家里谁来了?外头谁的自行车啊?”
“妈,翠花那外甥,给咱送饭来了。拿了好几个菜,吃不了得。”王敏赶紧站起身答道。
“哦,你说这翠花,还真让孩子大老远跑一趟。”一个50来岁,十分富态的老太太拎着一大兜西红柿进了院。看到我正摆弄王敏自行车的后轱辘,“小伙子这会还修车呢?”
我“嘿嘿”一笑,“这车就点点儿油就行。弄好了!”
“吃没呢?咱娘儿仨一块吃呗。”
我赶紧摆摆手道:“不了,我舅妈说学校那儿还有好些好吃的呢。我这就走了。奶奶再见。”我又朝王敏挥了下手,“敏姨,我先走了。我杏花姨说您别忘了,明天去游泳啊!”
“嗯,晨鸣明天再见!”
我一转身,绕过影壁直接出了院门。
听到老太太纳闷道:“明天你游泳去?”
“嗯!怎么了?和翠花他们姐俩儿,还有那谁家的志红。去西石佛水库那儿。”
“回来好几天了,我早说你该和人出去转转,散散心!挺好!和她们姐几个一起有个照应。”
娘儿俩继续闲聊着。我则又蹬上车沿来路向回走。
刚拐上大路,先听到一串刺耳的电子杂音,之后村里的大喇叭里有人喊道:“——喂——喂——,全村在家的都听好喽,晚上7点半,晚上7点半,在小学校的操场放电影,小学校的操场放电影,名字叫——啥来着?哦!《游侠黑蝴蝶》,里头有陈佩斯,就是吃面条那个。都自己带板凳啊!对了,时间要是来得及的话,没准再放一部,啥名我也不知道。记住,晚上7点半,小学校操场。完了。”
这部老电影我自己还真没看过,也不知道好看不。我怕正自慢悠悠地蹬着车,突然,我听到“咻”的破空之声,从右侧一条小胡同里向我袭来,速度极快,我赶紧低头避过,一粒卵石擦着我的头发飞了过去,一下击在路侧的槐树上,树皮都被打掉一块,可见力量之大。我停住车,这颗石子刚落地,第二颗石子又朝我袭来,这次有了防备,看着石子飞来的路线,依然是朝着我头部,我头向旁歪了一下,右手一下将石子抓住。石子击在手心里,还真有些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