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我特地绕了路去找怜樱一起上学,门一打开,就看到怜樱那明显浮肿的眼袋和熊猫眼,我相信她应该是哭了一整晚,一夜未眠吧?
一路上她只是低头不语,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直到我们走进校门口,怜樱才接到郭伯父的电话。
看见怜樱喜极而泣的样子,我就知道阿布应该是脱离险境了,果然,手术成功,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中,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。
原本以为事情已经柳暗花明了,没想到就在我们走过学校中庭那面专门放学生奖惩的公布栏时,却赫然看见了阿布的名字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2年7班布信云,因涉及斗殴事件,予以退学处分。
我和怜樱看的目瞪口呆,也不顾上课钟声快响了,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训导处询问,得到的结果是:
昨天放学后没多久,阿布就在学校里和三年级生发生斗欧,被老师当场逮获。处分已下,无法更改收回。
现在,我知道阿布脸上的伤从哪里来的了。看样子就在我在校门口被林菁璧围堵的时候,阿布在学校里也被卢君静他们一帮人找上了。
事到如今,我也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怜樱,怜樱气得当场就要去找卢君静算帐,反倒是我先恢复冷静,拦住了她。
以卢君静的势力,如果怜樱出了什么事,那我可就对不起阿布了。
当天是星期五,隔天学校开始放假,我也只能先放下卢君静的事,先去阿布他们班上找沉绫虹拿钱好贴补阿布的医药费。
只是没想到我才刚一说出来意,沉绫虹就摆出了很为难的姿态:
「嗯…可是人家还没筹到钱耶…你也知道1万2不是小数目…」
就在此时,在沉绫虹旁边冒出了另一个女生。
一头西瓜皮,还戴着一副大眼镜,十足看起来像个书虫,不过她一开口,却是很甜很好听的声音:
「这笔钱是和布同学借的,我想就算如果要还的话也是还给布同学本人,交给他人毕竟不保险;况且,当时布同学也签下了借条,表明「无偿还期限」。」
声音固然好听,不过内容却是死板板硬梆梆,所以让原本听到声音后茫酥酥的我马上醒过来:
「借条?什么借条?」
书虫妹由书包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的确清楚有着阿布的签名和盖章,也的确有「无偿还期限」这五个大字。
我不禁仔细的观察了眼前的这个书虫妹,发现隐藏在她大厚眼镜的双眼,很明显是锐利又精明、充满算计的眼神。
阿布,看来你这次真的是被坑了…这钱我看是要不回来了。
没再多说什么,我暗自记下了书虫妹制服上的名字「薛娟婙」,默默回去了。
转眼间,过了两天。星期天下午,我正在家里看书,我的电话开始响了起来。
一看号码,是阿布,我一瞬间跳了起来。
电话里,阿布的声音仍然很虚弱,不过他表示已经要出院了,希望我能过去一趟。
一挂上电话,我马上用着赛车的速度旋即赶到医院门口,而头上包着纱布、拄着柺杖的阿布也在这个时候走到门口。
「你疯了吗?你是开脑不是骨折耶?现在就要出院?」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。
阿布的脸色十分灰败,他只是挥挥手,用着微弱的声音说:「…你跟我来…」
我正想说话,注意力却被一台在这个时候驶近医院的加长型黑色大礼车给吸引了。
印象里,这种车好像只有电影里才看的到。
没想到车子却在阿布面前停了下来,门一开,一个穿着名贵黑西装的高大黑人走了下来。
更令人讶异的是,黑人走到了阿布面前鞠了躬,用着标准的国语说:「信云少爷,请上车吧?」
阿布对着黑人点点头,然后指着我对黑人说:「这是我好朋友…不对,是我兄弟,叫游仇豹,他也要一起来。」
黑人也对我鞠了个躬,将阿布和已经呆掉的我请上了大礼车。
礼车内有相当宽敞的空间,黑人这时就坐在我和阿布对面。
车子开动后,他先是对我伸出了手,自我介绍:
「游少爷,您好,我是曾家的管家,我叫达克?布莱克,按照老爷的遗嘱,我现在伺奉於信云少爷。」
我茫然的和他握了手,但脑筋还是一片空白。